父母车祸去世留下4岁的弟弟,14岁姐姐用稚嫩肩膀撑起整个家

每天读点故事APP签约作者:十个包子1“弟弟,赶紧起床啦,今天要去墓地”。文安把文宝的被子掀开,看见自己的弟弟正眯着眼,她拍拍他的头,“子西哥哥在楼下已经等很久了”。

父母车祸去世留下4岁的弟弟,14岁姐姐用稚嫩肩膀撑起整个家

每天读点故事APP签约作者:十个包子

1

“弟弟,赶紧起床啦,今天要去墓地。”文安把文宝的被子掀开,看见自己的弟弟正眯着眼,她拍拍他的头,“子西哥哥在楼下已经等很久了。”

“为什么我们去祭拜爸爸妈妈他要跟着。”文宝七岁的脸上露出不满,“他去我就不去,姐姐你自己和他去吧。”

尽管文宝不愿意,文安还是把他抱了起来,一边给文宝穿上衣服,一边说,“他只是送我们去墓地外面,等下还是只有姐姐和你,乖。”

她很疼爱自己的弟弟,也许是因为几年前父母出了车祸双亡,是与一辆醉酒的货车司机驾驶的货车相撞,那时文宝四岁,文安十四岁。从那时起,父母留给文安和文宝的,除了一栋房子,就是无尽的孤单了,也是从那时起,文安看着哭的泣不成声地文宝,发誓自己要给文宝父母没给的所有的爱。

但每个人都有承受不住的时候,更别提只有十几岁的文安了,她在最痛苦的时候想过一死了之,但那个时候文宝用笨拙的方法安慰着她,她还是笑了,再也不提自杀二字。

“姐姐我今天不用上学吗?”文宝穿好衣服,从床上跳了下去,“我不想去学校,有很多讨厌的人。”

“不用理他们就好了。”文安摸摸文宝的头,“但是呢,我只给你请了半天的假,等会儿祭拜好了还是要去学校的。”

文宝露出一个失落的的表情,但还是被推出去吃了点早餐。等到洗漱完毕,文安牵着文宝下了楼,一个年轻的少年正靠在摩托车上等着,看见姐弟俩下来,挥了挥手。

“子西,不好意思,我弟弟起床太晚了,让你等这么久。”文安拉着文宝,“快,叫子西哥哥。”

文宝没有叫。

“没事,不用叫,我们走吧?”子西笑着坐上摩托车。

车灵活的穿梭在车流中,子西开的并不怎么快,他记得文安叮嘱过开车要小心为上,虽然他最喜欢风呼啸着划过耳边的声音,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。

子西想飞,他想坐一次飞机,尽管自己并没有一个远到可以坐飞机去别的地方的理由。

“到了。”子西把车停下来,他刚想一起进去,被文安拦住了,“子西,我弟弟只想和我去祭拜父母,能麻烦在这儿等一下吗?”

子西看了一眼文宝,他的眼神没看子西,而是放在了另一个地方,子西没去管,他挠挠头笑着说,“没事,不麻烦,你们进去吧。”

通往父母的墓碑从入口进去,有三百步的距离,文安在父母下葬那天记得很清楚,但是每一年步数都不一样,因为她每年都在长大。

“子西哥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呀。”文安边走边说,主要是她意识到这三百多步如果不说话的话,就显得太沉默。

“只有姐姐你自己觉得,因为他是你的男朋友。”文宝提着刚刚在路边买的水果,反驳说,“姐姐迟早有一天会和子西哥哥离开我,所以我要提前学会忍受孤独。”

“你从哪儿学到的话。”文安噗嗤笑出了声,情不自禁的摸摸弟弟的头,软软的,带着洗发水的淡淡香味,“姐姐我啊,永远不会离开你的。”

“你骗人,老师说没有什么事是永远的。”文宝抬头看她,文安愣了一下,她居然看到了弟弟眼里的泪花,这一瞬间,和曾经父母葬礼上他的泪花重叠,她的头隐隐作痛,近期很多次了,头疼越来越频繁,回忆往事就是它诱因。

她没办法回答弟弟的话,老师说的没错,没有什么是永远的,就算是太阳,也会消亡,然后吞噬太阳系的一切。

“到了。”她岔开话题,“两百九十步,看来我们又长大了一点。”

文安和文宝面前是两个墓碑,因为风吹日晒已经变得有些青苔,前面摆着腐烂掉的水果,文安记得那是他们上次来的时候放的。

“爸妈,又来看你们了,文宝和我都很好,文宝可是班级前十的好学生,相信啊,他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人见人爱的人。”文安点燃了纸钱,每年她都会说说自己和文宝的近况,虽然知道这和自言自语没什么区别,但每次说完,总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
她以前经常和爸妈谈心,已经成了一种习惯。

“不想说点什么吗?”文安看一旁静静加纸钱的弟弟,问。

“他们听不到。”文宝轻声说。

文安的心就猛地刺痛一下,但还是温柔的说,“那姐姐来听。”

“爸妈真的会变成星星吗?”文宝很认真的问。

文安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,只能看着火焰跳动着变成灰烟,“走吧。”

走出墓园时,文安远远的就看见子西和之前一样,默默的靠在摩托车上等待,见到两人,依旧挥了挥手。

2

子西把文宝送去学校,这下摩托车上,只剩下两个人了,文安搂住子西的腰,她很享受风吹过带来子西身上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,跟以前母亲洗的衣服味道一模一样。

文安说不上什么原因,现在的生活里,哪怕一点点小事,都会诱发她无穷无尽般的回忆,然后脑袋止不住的疼。像是一处隐藏在暗处的疾,蛰伏着一颗某日冲出来的心。

所以子西叫了三声,文安才从回忆里挣扎出来,她摸摸自己的头,子西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,“怎么?头疼还没有好?”

“最近有点频繁了。”文安逆风说着,又抱紧子西。

“文宝知道吗?”子西又问。

“我让他知道这个干什么。”文安把头靠在子西的背上,“你今天不用上班?”

“得抽时间去医院检查。”子西没回答文安的问题,他把摩托停在了一家商场外,商场是一个标准的商业广场,子西有时候抬头望它,直穿云海,拔地而起,光是想想就觉得激情万分。

“医院就是坑人钱的,动不动好几百的检查,到头来还没事。”文安从摩托车上下来,挽住子西的手,“还不如给文宝买一套衣服或者零食。”

“笨蛋,真查出什么那才倒霉。”子西笑着说,“这就是医院奇怪之处。”

“我们现在去哪里?购物吗?”文安这才发现子西带着自己走进了商城,而且正朝着首饰那一块区域走过去。

“我妈妈快过生日了,想给她送一个戒指,让你来看看。”子西说着,已经走到了一个柜台前。

“我不会看戒指。”文安露出窘态,她从来没有带过任何首饰,比起这些,她更愿意去给弟弟买一些东西。

“先生是给小姐买钻戒吗?要看看最新款的吗?”导购小姐眼力劲很好,马上就迎了上来,“小姐你真有福气,真羡慕先生给你买钻戒。”

“不不,这是给他妈……”文安脸通红的口齿不清的辩解着,却被子西打断,“对,你看看有没有能符合她气质的钻戒。”

3

“所以还是没有买。”文安坐在子西对面,他们从商城出来了,途中肚子饿,找了一家清闲的咖啡店吃甜品。

“钱不够。”子西喝着奶茶,“吃完了要来我家玩吗?”

“玩什么。”文安问,“我回家洗洗弟弟的衣服。”

子西看着她,“你有没有觉得,文宝占据了你的生活啊。”

“他是我弟弟啊。”文安不在意的拿着叉子比划着刚送来的蛋糕,“呐,给你一半。”

“话说回来,你后天有空吗?”子西说。

“应该有吧,后天周三,文宝要上学,你要干嘛?”文安把切好的一半蛋糕递给子西。

“给你个惊喜,那天是我们恋爱四周年纪念日。”子西拒绝了蛋糕,手握住了文安的手。

文安感受到手的温暖,一瞬间又不可控制的走神,回忆起母亲每每握住自己的手时温暖的温度,但紧接着而来的,是剧烈的头疼,她抽出手捂住头,里面就像是爆炸一样。

“又头疼了吗?”子西赶紧起身去扶,担心的说,“还是去医院吧。”

“不去。”文安尽管头疼欲裂,“就一会儿,就疼一会儿。”

“可是万一……”子西还是不放心。

“没那么多万一。”文安感觉到最开始的疼痛已经消失了,她试探性的摇晃脑袋,已经不痛了。

只要回忆以前就头痛。文安感觉自己的这种症状肯定和脑袋有关系。

“我送你回家吧。”子西刚要把文安背起来,被后者拒绝了。

“我怕我又想起妈妈以前背我的时候。”文安亲了一口子西,“到时候头又会痛,还是扶着我吧。”

“一回忆就头疼,这是什么原因。”子西也头痛起来,“不过,应该不会传染。”

“传染也不会给你传的……啊,已经五点半了,我们顺路去接一下文宝。”文安坐上后座。

“遵命,姐姐大人。”子西敬了个礼。

4

从学校接回来的时候,文安就觉得自己弟弟有些不对劲了,但是没有当着子西的面问出来。

直到回家,文宝仍然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时,她才开口。

“今天过得怎么样。”文安试探性的问,她正给弟弟做饭菜。

“不好。”文宝拿出作业开始写,“班长说我旷课。”

“旷课?我不是给你们老师请假了吗?”文安洗了一把白菜。

“他说你没跟他说,他还说老师是因为姐姐漂亮才鬼迷心窍答应的,他不会上当,旷课就是旷课。”文宝一边写一边说,“姐姐你真的跟老师请假了吗?”

“你连我都不信了?”文安哭笑不得,干脆坐在文宝的对面,她看着认真写作业的文宝,心里有一种满足感,“听姐姐的话,别去在乎别人的说法,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。”

“他们还说我是个扫把星,爸爸妈妈都被我克死了。”文宝头都没抬,继续写着作业,但是文安看见作业本上已经有几滴刚落下的泪痕了。

她心里面一紧,大声说,“哪有这样的,不行,我明天要去找你们老师,跟他说。”

可能是声音太大,文宝被吓的再也没有说话,就连文安弄完晚饭后,吃饭时间也是低着头吃饭,她有几次很想和弟弟说话,结果硬是找不到一个话题。

或者说,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于是第二天一早,她送完文宝后,直接去了班主任办公室。

文宝的班主任是一个中年油腻大叔,说实话文安是不愿意去找他的,因为他看见自己的目光,就像是狼看见了兔子。

“文小姐啊,你来我这里是?”班主任看见文安进来,赶紧放下手里的手机,很殷勤的搬了个椅子。

“我弟弟跟我说,班级里有些人对他说了很不好的话,希望老师您能让他们给我弟弟道歉。”文安说着话的时候,发现班主任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己的丝袜上,她咳嗽一声。

后者缓缓地收回了目光,笑眯眯的说,“可以,这完全没问题,做错事了就要道歉,这样吧,明天放学你带文宝来我办公室,我叫那几个人当面给他道歉。”

“那就谢谢老师了。”文安赶紧站了起来,她发现班主任的目光开始移到自己胸前了。

“没事,文小姐你要走吗?我送送你?”班主任说些也凑到文安身前,手放到了文安的肩膀上。

“不用不用。”文安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,她相信要不是因为弟弟,早就已经给那个班主任无数个白眼了。

回家的路上她经过那个商场,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,向左拐,就是昨天那家首饰店,那个柜台,不过导购的小姐已经不是昨天那个了。

“我想试戴那个戒指。”文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她看着柜台里昨天子西让他选给他妈妈的那个戒指,其实她是按照自己被求婚时想要的戒指来选的,即使她知道,这不是给她的。

“不好意思小姐,这个戒指已经被人预订了,所以是非卖品。”导购小姐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,“不过你可以看看别的,也都很漂亮。”

“啊,没事没事。”文安说的时候,心里好像什么突然落空了一样,她怅然若失的拒绝了导购小姐的推荐,无精打采的走出了商场。

干嘛要去那里呢?文安问自己,却得不到一个答案,只好自嘲的笑了。

5

“今天放学后去老师办公室等我,我已经跟你们老师说了,他们会亲自给你道歉的。”文安把文宝的领子整好,“以后学校有什么事,开心的,不开心的,都和姐姐说,好吗?”

“嗯。”文宝背着书包出门,家里又恢复了安静,文安站起来去了文宝房间,把他的脏衣服拿去洗。

刚刚拿起衣服的时候,她突然又陷入了回忆当中,记起小时候妈妈教自己洗衣服的时候。

“安安,衣服要先洗领子,然后是袖口,这个地方一定要多搓洗几下,才会干净……”

“安安,衣服晒的时候要翻面晾,这样才干的透彻。”

“安安,……”

文安开始头疼了,捂着头躺在弟弟的床上,头疼的时候带着劳累感,那些不愿意记起来的就像是泻阀的水,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弟弟熬过这么多年,明明一开始知道父母去世的消息时,大脑是一片空白,连明天的日子,都是渺茫一片的存在。

她开始考虑子西的意见了,自己可能真的需要去医院检查检查。

电话突然响起来,在安静的房子里,突兀的让她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,是子西打过来的。

“还记得上次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那边传来很有活力的声音,文安觉得自己的头不那么痛了。

“记得,恋爱四周年纪念日。”文安下意识的笑了起来,她感谢子西也深爱着他,是他让自己这几年偶尔感到生活的乐趣,让自己有一个可以托付的人。

“今天晚上,怎么样?说好了要给你个惊喜。”子西说,“惊喜,是大大的惊喜哦,你绝对想不到。”

文安有些语塞,“今晚可能不行,我要处理弟弟那边的一些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子西问。

“一些家事……”文安不愿意把那件事说出来,这是关于自己弟弟的事,她从来不给别人说,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的他,不被别人的话语所伤。

“又是因为文宝啊,我都吃醋了。”电话那边调侃,文安实际上却听出了失落的情绪,她赶紧道歉。

“没事没事,那我等你处理完事了来接你?”电话那头试探性的问。

“当然好呀,我还想看看你给我的惊喜呢。”文安开心的说。

“包你满意,绝对是个大惊喜。”子西洋洋得意的说。

“你啊,牛可别吹爆了。”文安不自觉地露出笑容。

“我认真的。”子西说,“不聊了,晚上见。”

文安挂了电话,屋子又变得安静起来,她枕着弟弟的枕头,在文宝的床上缓缓睡去。

一觉醒来时,已经过了文宝下课时间了,她想到文宝可能整个人手足无措待在办公室,就变得焦躁起来,赶紧下楼叫了一辆车,匆匆去了学校。

到了的时候办公室只剩下班主任了。

“文小姐?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班主任坐在办公桌上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,因为有点事晚了,文宝他们……”文安一路跑上来的,剧烈的跑步让她的胸口起伏不定。

“已经道歉了,我已经让你弟弟回家了,文小姐你喝口水吧。”班主任递给文安一瓶水,她本想拒绝的,但是架不住班主任的推送,只好抿了一口。

“那谢谢老师了,我就先回去看看文宝。”文安说着就要走,却被班主任按住,“别急,文小姐,我想和你谈谈你弟弟的学习情况。”

“老师,你自重。”文安甩开班主任落在自己腰间的手,作势要走。

“别装了,父母双亡,还要养弟弟,我猜你早就出去做不好的事了,不然哪儿来的钱?穿成这样,从第一次来我办公室,就是在接近我吧?”班主任非但没有收手,反而抱住了文安,露出猥琐的笑容,“现在早就放学了,我还特意在水里下了药,你就乖乖别反抗,事后我给你钱就是了。”

“滚开啊。”文安想推开班主任,她万万没有想到班主任心里的自己竟然如此不堪,想到这儿,她开始心疼起文宝,天知道他受了这个衣冠禽兽多少委屈。

推开这个动作她用不上力气,实际上她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。

文安从未如此绝望过。

到最后文安感觉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,她感觉不到任何知觉,脑袋也渐渐的发昏发涨,就像是吃了几十颗安眠药一样。

不知道文宝回家了没有,得赶紧回家给他做饭。文安失去意识前,想到的却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
6

消毒水的味道让文安醒了过来,她回过神的时候,已经被子西狠狠地抱住了。
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子西的眼睛发肿,一看就是哭过。

“这是医院吗?你怎么会在这儿?我睡了多久?现在是几点?”文安不停地发问。

“是医院,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,就去你家找你,文宝说你在老师办公室,我就过去找你,结果发现那个畜生在欺负你,我给了他一拳,见你昏迷不醒,就送到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。”子西说的时候有些躲避文安的眼睛。

“我没被怎么样吧?”文安还是有点后怕。

“没事没事,一切很好,身体……也很健康。”子西有点结巴的说,“对了,你饿不饿?”

“现在是几点?我昏过去多久?”文安没回答子西,继续问。

“一个小时,现在是十一点左右。”子西回答,“这几天就在医院住吧,文宝那边我去照顾。”

“我没病为什么要在医院?”文安感觉到子西有什么在瞒着自己,“我要回家,文宝一定很担心我。”

“文宝我已经叫他先睡了,没事的……”子西说。

“是不是你在瞒着我什么?你之前说给我做了全身检查,是不是查出来我为什么一回忆就头疼的原因了?”文安看着子西,一字一顿地问。

“就是普通的创后后遗症,只要好好治疗就会没事的。”子西支吾着,文安伸出手想下床自己问医生,却瞟到了自己手上的戒指,是那枚。

“首饰店预定的人是你?”文安愣住了,“这是……惊喜?”

“虽然有些不合时宜,但是的确是惊喜。”子西挠挠头,“我本想求婚的,真的。”

“我想我肯定会答应的。”文安有点懵,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疑问太多的情绪涌进脑袋了,“但你不能骗我,我脑袋里是不是有东西?”

“医生说有个肿瘤。”子西的声音黯淡了下来,“不过可以动手术的。”

文安释然了,她突然觉得这还是比较可以接受的东西,至少自己不用再胡思乱想了,肿瘤压迫神经,导致不自觉地回忆后头疼,文安想,自己应该早想到的。

“脑袋里动刀子的话风险很大吧。”文安比子西淡然,现在就好像那个肿瘤长在他身上一样。

“医生不敢动手术,肿瘤已经长了很大很久了,如果切掉,最好的情况就是变成植物人。”子西说话的时候一直紧紧的握着文安的手。

是什么时候长的呢?文安想,也许是几年前父母去世时第一次头疼的时候就有了,也许还在前面,她突然觉得那句老话说的真好,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。

“所以我还有几天呢?”文安问,就像是在问文宝吃饭了没有一样淡然。

“还有很多年,医生说……”子西顿了一下,但还是禁不住文安一直看自己的眼神,改口说,“最长一个月,最短十几天,这期间一旦发病,致死率百分之百。”

“文宝怎么办。”文安喃喃自语,她起身下床,穿好自己的衣服。

“你要去哪里?医生说在医院呆着安全一点。”子西劝她,但没有伸手拦住。

“笨蛋,如果是百分之百死掉的话,哪里不是一样呢?”文安对子西露出个惨白的笑脸,人们总是这样,不知道有病时生龙活虎,知道了以后就会变得矫揉造作起来,即使身体没什么不适,脸色也绝对不会好看。

“我回家,弟弟一个人不敢在家的。”文安说,“你不用送我,我自己回去。”

子西看着文安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,久久没有变化姿势,甚至连手还保持着悬空模样。

文安叫了一辆出租车,在楼下带了一碗粉面。

“还没睡呀。”文安脱鞋进屋,看见文宝正坐在沙发上,电视也没有开,就那样呆呆地坐着。

“你没有来办公室。”文宝说。

“我去了,只是这里面发生了一点状况。”文安不想再回忆那个办公室的一切,她晃了晃手里的粉面,露出个神秘的笑容,“看我带了什么。”

“他说你在医院,让我早点睡,但我睡不着。”文宝继续说,“你生病了吗?”

“感冒。”文安坐在文宝身边,“现在我回来啦,怎么样,想睡了吗?”

“嗯。”文宝起身,文安这才注意到他穿着睡衣,想必是已经睡在床上过,但是又起来了。

“等等。”文安突然叫住文宝,“我们姐弟很久没一起睡过了吧?今天和姐姐睡吧?”

“嗯,”文宝转身进了文安的房间。

文安把粉面放下,匆匆去浴室洗了个澡,换着睡衣进了房间,文宝已经先睡下了,侧着身子在最里面。

“怎么?和姐姐睡一起还害羞啊?”文安钻了进去,文宝没有出声,她却有点睡不着,“弟弟,想听你以前的故事吗?”

“不想。”文宝侧着身子说,“你说过一想以前的事就头疼。”

“没事,那已经不重要了。”文安笑了,“我记得啊,我们两个很小的时候,你特别黏我,我呢,一天天就带你去外面玩,有一次啊,你松开我的手走丢了,我当时急坏了,到处找你,直到在人群里看见你手里面一边拿着我买给你的冰淇淋,一边在哭鼻子呢。”

“我才不会哭鼻子。”文宝说。

“好好,没哭没哭。”文安摸摸他的头,继续说,“但是呢,有时候我难过或者生气的时候,你总有办法逗我开心,做鬼脸,扮丑,虽然很幼稚,但我就是吃你这一套,难过也不难过了,生气也不生气了。”

“弟弟,其实啊,这个世界上呢,是很讲究缘分的,那么多的人,只有我和你成为了姐弟,那得有多大的缘分啊。”文安温柔的轻语,“还有啊,我们生命是一个先后的顺序,也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唯一,我呢,一定会在你身边永远陪着你。”

“但是啊,姐姐不能一直陪着你。”文安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轻,“你以后不能挑食,不能乱发脾气,不能惹别人生气,如果有人欺负你啊,你一定要告诉姐姐,也许那时候我已经变成天上的星星,但我也一直会牵挂着你,就像以前那个时候,我骗你说,爸爸妈妈成了天上星,你信的痴迷,每晚都要去天台上看,现在我多想我那个时候说的是真的,因为啊,什么事到了最后,总会后悔呢。”

“对不起,姐姐可能……如果有下辈子,姐姐还给你讲故事,买冰淇淋,带你玩,保护你……”文安说的时候,发现文宝早就已经沉沉的睡去了,文安不知道他听了多少自己的说的话,但正如她之前说那样,已经没有关系了,况且已经凌晨了,对文宝来说,是一个很晚的时间,也许之前在等待自己回家的时候,也是硬撑着睡意在半醒半睡之间挣扎着等自己回家吧。

她把文宝翻过来,看着他熟睡的面容,就好像要印在脑海里一样,然后她轻轻的凑近,亲了一口睡着的弟弟。

“那么,晚安,弟弟。”(作品名:《姊弟之殇》,作者:十个包子。来自:每天读点故事APP,看更多精彩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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